你的、我的寂寞

《雨天的海豚》分成4个不连接的故事。

我喜欢片山恭一的小说因为他总是那么赤裸裸地将 人物的内心世界剖开来。尤其是深深的寂寞和无助。

他不像那些黑暗的小说，把人性的丑陋晒出来，有时会有失内敛和美。也不像那些过于乐观的故事，强打励志口号，看得也累了。片山的故事很平凡，但是却能捕捉内心空洞的镜头，呈现给读者。

几个故事发生在911事件的日本。在911 发生之时，当许多目光都落在他们时，故事里的他们却正在经历不同的情绪与挣扎。

小说讲到年迈的丈夫半身瘫痪，妻子渐患老人痴呆，总把东西放在冰箱里。丈夫知道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办法了。杀了妻子，然后自杀。老先生的死和那些恐怖分子的自杀式死亡有何分别？

片山说，老先生的死亡是为了希望，而恐怖分子的死亡是为了绝望。而且老夫妇的死亡是带着人生中老去的痕迹，死亡则是圆满了他们的一生。老先生结束了彼此的生命，到下一个世界继续夫妻的未来。他们已老，似乎在说一切已经足够。那样的满足是快乐抵达的心情，我想这也是夫妇最完美的结果。而恐怖分子的死亡，没有年老、没有希望，一心撞向WTO，灰飞烟灭、伤及无辜。

是的。有些死亡是值得尊重的。
也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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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故事说，因为身旁有人，才会感到寂寞。如果，身无他人，真正以个人，何来寂寞。是他人的存在，造就了我的寂寞。如果，我孤单一人，那就没有寂寞了。

我们都得为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的寂寞负责。
皆因我们的存在。

911、逃亡的受难者、尸体、背叛、病痛、寂寞、出卖。
亦皆因我们的存在。

常識

看《讀者文摘》時，裏頭的一個小測驗測驗，我雖及格卻不理想。
我根本就是冒充的中文係學生嘛。

以下經典句子，出自哪些經典史冊？

Q1 “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後出師表〉

Q2 “業精於勤，荒于嬉；行成於思，毀于隨。”

〈進學解〉

Q3“寄浮游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前赤壁賦〉

Q4“盡信書不如無書。”

《孟子》

Q5 “小不忍，則亂大謀。”

《論語》

Q6 “多行不義必自斃。”

《左傳》

Q7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易經》

Q8 “衣食足，則知榮辱。”

〈牧民國頌〉

Q9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後漢書》

Q10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漢書》

Branches

那个透露着坚韧的弧度，在黑暗里拉了我一把。
一眼瞬间，我知道它要套在我的手指上。

它真的很贵，可是心里的悲愤与委屈在看到它时散去。
这些日子来，我似乎不曾真正活着。
昨天，希望是否极泰来。

MAAD

我没征求他的同意，所以还是模糊点。哈。

当我和恺玲即将离开red dot flea时，Dan的摊位就摆在出口处。他一系列的照片简单地吊在摊位上。他正和另外一个人讲解他的图片，我们自顾自地翻看他的照片。

我一翻就将相簿翻到后面，他截住相簿，说你错过了最好看的照片。他翻到这一面：

他说还有两张，拼凑出当时在巴黎想带出来的“Love”主题。

呀，他涉足的地方可真多。

接下来，他告诉我们每一张照片是在哪里拍、什么角度拍、他的感受。我很兴奋地问他，有没有到过意大利。可惜，在走到法国的边界，折返了，始终没有到过。我带点遗憾，续问那么西班牙呢？他微笑只给我看了三张张片，都是高迪的建筑风景。

我很向往意大利的风光，以及西班牙的树林。

Dan很健谈，天南地北，我很羡慕他的放得开。他坦然，卖这些照片会饿死，这些年来都是妻子在撑着。然而，一个50岁的人却依然热忱于他喜欢的事物。他说其实他近来都在画画，这些照片是好几年前到访多个国家拍下来的。

他的摊位在路旁，许多人抽烟，也很热，他却站了一整天，厕所也没上过几次。钱，他说带不走，所以他看得很开。有时也会想，当初如果家里有钱，他或许是个大学生。如果，现在他有线，他能做的事会更多更多，可是事实就是他没有，可他快乐。

可他快乐，很释怀。

我们在他的摊位耗到了午夜。帮人帮到底，我们还帮他收摊。接着，他请我们喝饮料。我们聊着许多事，我们都给他对世界的点滴震慑。身世、海底世界、水底婚礼、学历、人生、美食、旅游、青春。他双眼看过的东西，似乎比任何人都多、都透彻。他坦言，许多照片是傻瓜相机拍的，他买不起专业摄影机。

有时，对一个艺术家说的这番话，我会为他们感到心酸。可是Dan这样道来，话里透露的则是一股力量。我们不停地为进步而前进，因为成就让人满足。可是，艺术家为什么就那么停滞得潇洒自如。

恺玲大略的意思是说，没有上进心和艺术家情操不一样。前者，没有目的地存在，而后者虽没赚大钱、没有突破，可是他们为他们喜欢的东西奋斗。那份精神上的不同，足以划分两者。颓靡和洒脱一线之差。

我何尝不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愤怒、悲怜。我无法释怀许多我所失去的。可是，Dan说或许是年纪的关系，许多东西看淡了。有时我则觉得，他看尽人间悲欢、世间风景，已是对生命的一个交代。而我未尝试，就失去了自由，那种不公平的愤怒，你能理解吗？

人就是要在人生里走过许多回，才满足地躺在坟地里。

有些人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人生暗淡了很多。

或许，Dan有那么一点的幸运吧。

我是羡慕他的豁达与开朗的。

Dan问我为什么会买他的照片，我说，你替我走过我无法涉足的地方。拥有你的照片，从你的眼睛里，你帮我看了一遍这个世界。

凌晨1.30，背着沉重的画作，他乘搭Night Rider回家。

一生

時間挟著刀逼你走到死亡。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I haven't been able to read, I haven't been able to write.
I lie on the bed most of the nights staring into the fake moon outside.

There's no where I can go in the day, there's nothing I can do in the flat.
I use to think my room was the heaven I could stay,
But now it is a place I would leave it array with my past, and the starry night.

I no longer could concentrate, on the most interesting book on the shelf.
All I knew was the computer screen profile that says "about me" who I reckon was myself.

There is so much hate and so much laughter dancing in the heart,
pricking me like the cheap fabrics on the arm, and they think I was having fun.
Perhaps, it was the seamless act I've practiced a hundred times,
Giving birth to a new character in this sphere.

I am afraid of death but secretly hopes she sits on my bed before dusk.
Telling me how she would love me to be with her but always decided to leave me to my Mom.

Trapped in a house, I pretend to be a domestic cat.
But always sitting by the window envying the lightness in the other's step.

I vaguely remember being an ambitious person, who could write and run like a reporter.
Yes, she wanted to be journalist who could afford to travel and dance her flamenco,
Like the happiest Aquarius people always thought.

Many a time she imagine her departure, the movies says it comes with a will and signature.
But she realised, there were nothing earned by herself, and thus she has nothing to hand over.
Not even her own departure is to be free, like how shows say it will be.

She understands by writing all these, she might get a lot of attention and concern.
But that is not what she really asks.

Would you leave her alone and not ask her anymore,
Because she is the best actress who only needed space and a moment to cast away, alone.

死掉的原因

她的愤怒有一天会夺走她的命。
那条在哀求病魔放开手的那条不堪的生命。
可是，心中积怨哪能瞬间释放？
咬牙切齿，她发现恨也能使她发抖。

怨气的来源却存活在她身边。
可她熟读人伦道义，那个挟持着她的魔鬼有着道义的庇护。

她学会远离，可怨气不会走开。
或许，只有一天当她重获自由，放下道义，便能走出那一道门。

可能有一天，她还来不及走出去，就已经让愤怒带走。
借刀杀人，这个披着道义的他，她哪能逃过。

笔落下

曾寄身于翰墨已是何时？
悠悠长路，却忘了过往悲喜哀乐。

轻狂年少，愤世嫉俗，文墨中皆慨慷。
一颗心为着文中之情，暗自落泪。
鲜活的自己，为着情、为着义，狠狠下笔。

那一天，步入残忍的转捩点。
翰墨世界瞬间瓦解。人生莫过一口气。
笔下之字，可是一言难尽。

老师曾说过，写作的笔需要练习，才锋刃无比。
笔之锋刃，却无奈命运一声难尽，尘封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