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15, 2011

一眼瞬间


我真的毕业了。

这些日子,虽然不需要上学,可是我却忙得忘记了许多事情。我在4月27日的下午写完这四年中文系的最后一份考卷。虽然舒了一口气,却没有我想象的轻松自如。或许,我们之前在成交论文时就已经慢慢地在放开,我们是学生的身份。

其实,我是看到了沁筠的blog,才意识到,我毕业了好一阵子了。

考完试,我和亿欣、淑玲去了一趟普吉岛。匆匆地,我离开了学校。在我还来不及感慨在中文系的日子,我就在艳阳高照的泰国轻啜冰冷的果汁。这四年过的太快,也结束得太平静了。

曾告诉沁筠世明,我大一大二的日子过得不认真。直到大三,才发现有种东西叫荣誉班、才发现我是学生。虽然我不认真,但不旷课之类的表面行为我依然遵守。可是,没有用心学,就违背了学生的责任。师之道乃传道、授业、解惑,学生也要肯学习,其用心才称职,对得起自己。大三或许是个转捩点,同时上了历代文选和韵文选读,给古文学的美震慑了。可惜,基础很糟,要理解并不容易。尽管如此,当时能够背《典论论文》我简直骄傲极了。

误打误撞,加贵人相助,我竟然一路念完了四年。一路上,我们遇到很细心的老师,能体谅我们破破的基础,依然尽心授教。其实,很多时候我总觉得对不起太多老师的苦心,只恨自己无法写出更好的作业和论文。向老师表达这样的歉意时,他却说要是现在他不帮我改,我毕业了就没人帮我改了。

我们中文系老师都是那么善良。

或许,我们都受儒家思想的熏陶。不管是否真正了解儒家的精髓,相信大家都感染到儒、释、道的慈悲。这些思想拯救了许多迷失的心灵吧!许多人会以为我们又是一批之乎者也、五谷不分的空谈之人,甚至以为我们在传教。或许是传教吧,将一些很古老的智慧传承,算吗?能够体会的其实很少了,只是只要那么一点,我们已经感受到心灵的馥郁。

如沁筠所说,我应该也会想念求学的日子。
还有,在email的尾端以“授业”结笔。

Wednesday, May 11, 2011

请对我仁慈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还是放上来,哪天我无法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还是有人知道,今天我的感受。

今天看了学校的耳鼻喉专科。他将窥镜伸入我的鼻腔、喉咙。他似乎没有看到什么异样,就把我送去照了胸腔X光。然后,我在走廊等了好一会儿。只见医生匆匆走进X光室,再匆匆走到另外一名医生的办公室。他们俩在走廊窃窃私语,谈了好一下。然后,耳鼻喉医生说,待会儿那名医生会像你解释你的X光图,因为肺部和以前的纪录有点不一样,我们再将你转诊到综合诊疗所,再到政府医院。他的眼神里怎么那么复杂,他没有提及我的病情。

我走到了另外一位医生。他很简略地说我的X光片其实看不出什么来,便动笔开始写转诊信。他一直挂在嘴边,这样才会便宜些,否则我若要做一系列的检测会很贵。我知道钱是一方面,可是他们强调的为什么是钱?

当我问起他们我那个硬块到底是什么,他们都没法给我最基本的概念。直到这位医生说,很难讲,可能是长了什么,或是肺痨。

我很错愕。肺痨?后来仔细看了我的X光报告,里头说我那个硬块是淋巴腺,但肺和心脏有稍稍的异样。所以,我不止得担心我的淋巴,还跑出了我的肺和心脏。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身体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像一个人要斩首,也该让他知道罪名啊。

其实,我以为我对生命看得很淡。原来,我也无法释怀。那天我出席了一位初院乐团朋友的丧礼。她因为肺炎三天内过世了。为什么会这样。她和我一样年龄,不正是为事业拼搏,为将来奋斗的年纪吗。她的男朋友曾求过婚,她说要等多一下。这一等成了永恒。在瞻仰她的遗容时,我只看了一眼。因为很不忍心再看下去,她曾经那么鲜活地站在我的面前,如今她那安详的面容怎么那么不真实。

我始终无法看淡所谓生命。太多的牵挂,太多的关系。我不能让身旁的人担心,哪怕他们或许不曾担心过我,但我不容许自己为他们带来不便与伤感。

他们说过,没有看过小鸟死在人们看得到的地方,因为当它们知道它们时辰将尽,就会先飞到一个神秘的地方死去。它们最仁慈了,对所有关心它们的亲友最仁慈了。

苏醒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痛苦的梦。首先我梦见我的表弟和我很努力地疏散人群到顶楼。因为,我们看见海边的海水忽然涨很多。我们费尽了力,终于将很多人赶到了屋顶。可是,潮水却忽然从顶楼的边缘开始溢出来,大家纷纷逃跑,我看见了第一个大浪冲了进来。

我忽然醒来。我正睡在我的床上,那个海啸似的浪还好是一个梦。可是,整个视线的颜色是泛黄的。感觉是一个星期天,我走到客厅,父亲在看报纸,母亲在厨房。我倒回自己的房间,检查我的ipod。日期是2010年的5月。我知道是一场梦,我极力想要苏醒,可是我还是困在2010年里。

这时,我的ipod又响了。
我醒来了,天气很闷。是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我。

为什么我没办法苏醒。明明知道是梦,可是那个时空困住了我。浪冲过来时,我没有溺毙,然而跌入了无法苏醒的梦境。

还是我害怕清醒。

吃饭



她知道,她要努力地吃饭才能够假装健康。